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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盘龙镇风云小说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4 07:14:41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1    太阳穿过红砖青瓦的缝隙,斜斜地落在河面上,随着轻漾的波纹跳跃,有些调皮,有些得意。  一辆看上去还很新的黄包车飞奔而来,车轮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骨碌碌”的声音,昏昏欲睡的午后街道稍稍振奋了一下。黄包车在一栋大宅子前停了下来,车夫顺手解下车把上的毛巾,揩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头招呼客人:“先生,您慢点。”车上缓缓下来一个俊俏儿郎。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白色衬衫,格子马甲,一顶大檐帽遮了半个脸,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富家子弟。车夫帮着把两个大皮箱拎到宅子门口,哈着腰谢了赏钱,拉着车飞奔而去。  来人仔仔细细看了看门外蹲守的两头石狮子,甚至深情地用手摸了摸。抬头看着门楣上的两个镶金大字“凌宅”,眼里有泪光闪烁,脸上分明难抑的笑意,嘴角上扬,上扬,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  轻轻扣动门环。里面一声咳嗽,连声应着:“来了,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边上的小门“吱嘎”一声开了,出来一个五十上下仆人打扮的男人。  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恭敬地问:“请问先生有何贵干?”  来者竭力忍住笑,礼貌地躬一下身,说:“我找你们家小姐。”  “小姐?我家小姐明天才到,请先生明天来吧。”  来者终于忍不住了,抓住男人的胳膊哈哈大笑:“林伯,是我呀!”  林伯睁大了眼睛,重新打量了片刻:“哎呀!小姐,是你呀,你回来了!你怎么这副打扮呢?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林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着急回家呢。”  “那好!好!快,快,屋里请!”林伯急忙提起地上的箱子,引着二小姐往里走,一边喊着:“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霎时空寂的花厅中挤满了人。叫小姐的,叫小珊的,嘈嘈杂杂一屋子的声音。  “娘!”凌珊扑进一个着紫色旗袍的妇人怀中。  “珊儿!”脸上各自带着泪,却又笑开了颜。  “来,让娘好好看看。都四年了,想死娘了。”凌太太仔细地打量凌珊,“长高了……怎么这副打扮?女孩子家不像个女孩子。”  “娘——”凌珊撒着娇。  “小珊回来了,一路上也累了,大家先别站着啊。”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穿着艳丽的旗袍,高八度的嗓音显示着她在这个家的地位。  “你好,梅姨。”凌珊转身略显冷淡地招呼。  “哎呀,一家人哪用这么客气呢。小珊的房间早就整理好了,我这就去吩咐厨房,今晚加几个菜,明晚为小珊接风。”梅姨一副主事人的模样,扭着腰肢,袅袅婷婷地去了。  凌珊看着离去的妖娆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再看看母亲,脸上的皱纹越发多了,头发早已花白,常年的风湿折磨着她,行走都有些困难。  下人齐齐上来见过小姐。凌珊抬眼看去,生面孔的居多,看来家里变化挺大的。所幸从小把她抱大的吴妈还在。吴妈与林伯膝下凄凉,一直视凌珊如己出。  第二日,原本只是凌啸天为求学归来的女儿接风的家宴成了盛宴。上门贺喜的亲友络绎不绝。有借此来逢迎的,有借机一睹凌家女公子风采的,也有碍于情面大家都来不得不来的,济济一堂。来者是客。凌家的二姨太柳素梅指挥若定。得体地招呼,引客人入座,吩咐下人泡茶。不冷落一个客人,也绝不厚此薄彼,真可谓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凌啸天不由赞许地点点头。  作为今晚的主角,凌家的大小姐凌珊仍旧一副帅气的打扮。利落的微曲短发,白色的衬衫束在深色的裤子里,两根细细的背带,再加上深色的领结,虽说娇小玲珑,倒也有另一种英气,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凌珊落落大方,跟在父亲身边见过各位叔叔伯伯。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大伙一致夸赞凌老板的女儿到底是大城市来的,见过大世面,与众不同。凌啸天看着英姿飒爽的女儿,甚是欣慰。  此时,与凌宅隔河相望的杜宅也正在用膳,一家之主的杜云山坐在主位上,看不出表情。然后是杜太太,杜家的两个儿子,杜再文,杜再武。杜家大少奶奶周雨若在一旁侍候着上菜,后边站着丫环老妈子,都是鸦雀无声,屋子里只闻得碗筷杯箸的声音。  杜再文猛地推开了椅子,抖动长衫,周雨若惊慌地上来帮忙。杜再文恼怒地推开她:“你看你笨手笨脚的,舀个汤你都舀不来,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周雨若脸瞬间涨得通红,泪水涌进眼眶。  对岸的喧哗声隐约传来。  “不就个丫头片子嘛,有什么值得显耀的,再能耐也是个赔钱货。”杜再文悻悻地坐下。  杜再武看了大哥一眼,欲言又止。    2    当东方泛出鱼肚白时,沉睡的盘龙镇醒来了。咳嗽声,唤小儿起床撒尿的声音,甚至某处吊嗓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勤劳的主妇已开始在晨曦中倒马桶,洗衣服,生炊做早点。薄雾青烟,清晨的盘龙镇宁静又祥和。  盘龙镇,原先并非此名,传说某一年乾隆下江南,路过此城,盘桓了数日,据说当时村民发现远处的山头盘踞着一条龙,金光闪烁。是否乾隆真的路过此地,是否真的有龙出现,无处考证,然而至此盘龙镇的名号就叫开了。  盘龙镇的民居大多依水而建。  或前门临街,后门涉水。一栋两层的小楼仿佛就是建在水上的,一座小小的河阶似乎是从屋内穿凿而下,一直延伸至河里。浆洗淘灌都至那上下。  或面水而建,与河水相隔一条宽宽的青石路,同样有小小的石阶相向着涉水而入。有妇人边捶打着衣物,边嬉笑,不知说到什么,互相泼起了水。隔河的妇人笑道,昨夜和男人还没浪够,一大早又浪上了。于是风头转了,遥遥地向对岸泼起了水,泼起一片笑声。  杜家一大片宅子就是面水而建,宅后是一大片山林。据说是一个风水先生选的址,背山,背后有靠山;临水,生意有进水(进益)。当然这儿是本镇的富人区,能在这儿建宅子的非富则贵。一河之隔的就是凌宅,比邻而居的是本镇的镇长。  此时,杜云山踱着方步走出宅子,呼吸一下清晨凉爽的空气,等着自家的车夫把车拉过来。看见对岸的凌啸天也正出门,隔着河遥遥地拱一拱手。  “啸天兄,早啊!”  “云山兄,早!”  两辆黄包车沿着河岸飞奔。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两个生意人经常不期而遇在家门口,点头亲,除此再无深交。各自经营着自己的生意,生意无交接,市场无冲突,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这几日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本城的商会会长年事已高,拟退休,正物色接班人。凌、杜都是候选人。凌啸天与杜云山作为本城的两大首富,不管是家底、资历以及在本地的威望各方面都是不相伯仲,拥护的人一半一半。平日里素无交接的两个人表面上依然声色不动,底下早已暗流激涌,随着日子的接近,暗流已现浪花。  凌啸天经营着棺材铺。虽说行业很冷门,生意却不错。生死不由人,死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入土为安是活着和死去的人共同的愿望。一副薄木棺材成全了这个愿望。棺材有价值上万的,也有几十元一副的。来买棺材的,有富人也有穷人,更有甚者,几十元的棺材也买不起,求着赊一副,如果情有可原,凌啸天也同意赊欠,先让死者入土为安,事后也并不催讨,事主手头便利时自会归还;再有遇上一些流浪汉或乞讨人员冻死饿死之类,凌啸天闻知,也会捐上一副棺材,也好让死者体面地到另一个世界,此谓积德。为此,虽说这个行业不吉利,凌啸天却赢得了一个仗义的美名。如今在别处开了多家分号。凌啸天的遗憾恐怕就是膝下无子了。  杜云山专营红木家具。买得起红木的非富则贵,相识的自然都是达官贵人。杜云山自信在上层社会要比凌啸天吃得开,但是吃亏就吃亏在官场中没个自己人。多年的经商让他明白,必定要个坚硬的后台,生意场上才能兜得转,官商从来都是一体的。为此他全力扶持大儿子杜再文往仕途发展,如今儿子也算是坐镇一方,在盘龙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繁衍至今,盘龙镇说大不大,说小却也很大。上千户民居,几百个商铺,戏园子,茶馆,妓院,当铺,银庄,裁缝铺,面馆……遇上赶集,邻近几十里的农户猎户纷纷挤进盘龙镇购物,交易,逛戏园子,一些临时摊贩摆满了街道两侧。大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凌珊挤在人群中,这儿看看,那儿瞧瞧,什么都新鲜——外面山好水好不如自己家乡好。外出这几年,家乡变化好大啊。这几日,凌珊逛遍了城里城外,今日逢集,又到街上凑热闹来了。母亲笑她是个闲不住的疯丫头。  一个长衫礼帽的中年男人笑吟吟地拦住了她的去路,礼貌地问:“小姐,请问你这白玉兰哪里有卖的?”今日凌珊一身白色裙装,短发俏丽,胸前一朵白玉兰,人亦如玉兰花绽放。在人群中犹为显眼。  凌珊警觉地扫了一眼四周,答:“我这白玉兰不卖的,知音者可赠送。”对方抬了抬礼帽,欠了欠身子,低声说:“跟我来。”  凌珊正要举步,斜刺里冲过来一个男孩,一把抓住她,叫着:“凌珊,你回来了!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没看到你。”  凌珊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小武,几年没见,你还是这样莽莽撞撞。”  “凌珊,你也没变呢。”  “小武,你这是要去哪儿?”看看前面那个远去的背影,凌珊有些着急。  “9.18事变了,国军采取了不抵抗政策,小日本占领了我国东三省。我们中国人不能坐以待毙,我和几个同学联系好了,准备去各处演讲,以唤醒民众。”杜再武挥着手里的稿子激愤地说。  “那是国家的事,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凌珊懒散地说,眼睛一直看着前方。那个人影就快消失在人群中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就因为民众大多持这种思想,日本人才能得寸进尺,所以一定要唤醒民众的意识,全民抗日。”  “我们这哪来的日本人,日本人到不了我们这的,不用你操心。”凌珊表面轻描淡写,心里却急得不行——这个愣小子还不走。  看来对于凌珊的麻木杜再武也急了,似乎要长篇大论向凌珊轰炸。  看着那张年轻热情的脸,凌珊灵机一动。  “小武,这里好挤,热死了,我们找个凉快地方好好说话吧。”  “好啊!”杜再武热烈响应。打小一块长大的伙伴多年未见,格外地亲。  凌珊不着痕迹地领着小武跟着前面的“长衫”,杜再武浑然不觉,激情地向凌珊灌输抗日思想。  很快出了城,长衫进了路边的一家农户。  凌珊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杜再武终于明白了凌珊是要借着方便一下。女孩子就是麻烦。再武不由也红了脸。在屋外等了半天凌珊才出来。    3    杜再武刚跨进家门就被大哥叫住了。  “小武,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大哥,你在政府做事,应该知道小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我们东三省,我们中国人不能坐以待毙。”  “这不是你们这帮毛孩子该管的事,你只要念好你的书就行了。”杜再文板着脸,“这几天爹在竞选会长,紧要关头,你别添乱子。”  “大哥,我怎么是添乱子呢,国难当头……”  “行了,行了。”杜再文不耐烦地打断了弟弟的话。  回到房里,杜再文还是一脸恼色。  “怎么了,又哪儿惹气了?”周雨若温柔地问。  “还不是小武,一天到晚抗日抗日,一个小毛孩子,嚷嚷就可以把日本人嚷走了?”  周雨若接过丈夫脱下的外套,莞尔一笑:“小武不小了,你在他这个年龄已经成婚了。”  “唔,是嘛?”杜再文有些心不在焉。  “又要出去吗?”看着丈夫换上衣服,周雨若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嗯,今晚有个同仁请吃饭。必要的应酬。”  看着丈夫匆匆离去的背影,周雨若微微皱了皱眉。  饭桌上,杜云山看了看空着的座位,问道:“再文哪去了?”  “他出去了,说不在家吃饭。”雨若恭顺地回答。  “哦。近再文似乎很忙啊。”  周雨若怔了怔。  此时一河之隔的凌家一片慌乱——凌啸天是被人抬回来的。  黄包车在离家不远的那条夹弄里被人堵截,来人并不说二话,上来就是一顿暴打。当同样挂彩的车夫老王把主人拉回家时,家里的女人乱了套。凌太太蹒跚着因风湿而关节肿大的腿连声叫请大夫,吴妈吓得直念“阿弥陀佛”。二姨太柳素梅不见人影。凌珊到家时正是上下一团乱的时候。吴妈见了,叫了起来:“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叫人打了!”  “爹!”凌珊迅疾跑到父亲跟前,用学校学得的急救知识,上下检查了一下,估计父亲没什么大碍,吩咐众人不要围观,给病人足够的新鲜空气,等候大夫到来。  大夫很快来了,包扎了伤口。还好没伤及内脏,只是腿伤比较严重,恐怕要卧床几天。  “那可糟了!”刚跨进门的林伯听见此话跌足叫道,“后天就是商会的选举大会,候选人缺席的话就表示弃权。”  看看沉思的老爷,叹一口气说:“万幸!老爷只是皮肉伤。其余的只好再说了。”  “老林,你看这是谁干的?平日里我们并无跟人结梁子。”  “老爷,这不明摆着,在这节骨眼上,谁想要你躺下?” 共 28402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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