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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电视与童年散文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4 06:36:49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童年之电视系列之:台电视是这么来的  那年我读初一。  一个小麦收割前十来天的下午,我和伙伴们把各家的牲口用缰绳打个绊腿结,丢在西大滩里任由它们去吃草,就争前恐后地钻进远处的庄稼林里去割草。因为我们谁割的慢了,就有可能就赶不上我们每天下午的狂欢——赛马。因为我们不但没有等人的习惯,还特别爱看那些没赶上赛马的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因为那时包产到户已经六年了,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牲口,我们这些半大小子的任务就是放牲口,给牲口割草,割不够牲口晚上吃的草是要挨打的。  太阳西斜时,我们一个个扛着比我们都高比我们都粗的草捆子,从庄稼林里钻了出来,一个个因为能赛马了而喜不自禁地向西大滩跑过来。谁跑到了那个高坡上,谁就嗨一声把草捆撂在高坡上。顾不上喘口气,就撒着欢向四下里散去,因为我们的牲口东一个西一个前一个后一个的四散在西大滩上。好一会儿,欢叫声又从四面八方向高坡聚拢过来,一个个牵着自己的牲口争着要个到了高坡上——不管做什么,孩子总想争,可偏偏我们的牲口不体谅我们急切的心情,不是背缰不走,就是慢腾腾的磨洋工,我们就怒骂它们,像拉纤一样背着缰绳拽着它们走。有些孩子气不过,就回头想用缰绳赶自己的牲口快些走,可往往事与愿违,因为牲口多精呀,知道要挨打了,乘缰绳一松,就赶紧后撤,主人赶的紧,它撤的快。主人没法,只得骂骂咧咧地再像拉纤一样拉着它走,就落在别人后面了。所以,等我们好不容易把牲口拉到了坡上,都累的满头大汗,直喘粗气。  但我们的精力是多么的充沛呀!顾不上喘息一下,不!是嫌喘息耽误了我们赛马!就吵吵嚷嚷地修改开了比赛规则,因为我们的规矩是天天修改,天天破坏,今天你指责我,明天我指责你,总之,谁觉得规矩对自己不利就要破坏规矩,谁觉得规矩对自己有利就捍卫规矩。  这样吵闹了半天,又由我们的孩子王李小龙(和我们年龄相当,却高出我们半头,天生一身蛮力,你不让他当头儿也不行呀,孩子的世界是靠拳头来建立秩序的!)骄横地举起了他威风凛凛的大手,向下一劈,所有的吵闹声就嘎然而止,像正嗡嗡的苍蝇被一拍子拍死了似的。于是,李小龙就确定了今天规矩的修改方案,点着两个孩子的鼻尖儿警告他们今天别犯规了,要是再犯,就不能参加明天的赛马。然后,李小龙权威地重新用脚划定了起跑线,我们就忙不迭地把自己的牲口往起跑线前拉,一时间人荒马乱,喧闹声传的老远。  这些庞然大物虽然很不情愿,但一般是听我们这些小不点儿摆布的。但每天总有一两头牲口犯了犟劲儿,扰的我们迟迟排不成一列。这不,今天是王老幺的蹙鼻骡子不听话了,因为它今天对宝娃的那头草驴很感兴趣,从一早开始,不是嗅人家的屁股,就是往人家的背上爬,弄的宝娃一上午不停地驱赶它,还和王老幺打了一架,说是王老幺故意让蹙鼻骡子来骚他的草驴的。哎呀,苍天有眼,这可怪不得王老幺,因为今天不是王老幺拉着蹙鼻骡子团团转,而是蹙鼻骡子拉着王老幺团团转!王老幺动不动就被猛不防嘶鸣着就向那头草驴扑过去的蹙鼻骡子拽个人仰马翻,要是他死不松缰绳,就会被拖着翻滩越沟,飞拖死他不可。唉,王老幺一上午真是苦不堪言呀!对宝娃的草驴恨之入骨,所以宝娃一指责他是故意的,他就气愤地骂:“谁让你家的草驴屄骚呢?母狗不摇尾,公狗能跳墙溜瓦吗?”嘿!这能不打起来吗?而看打架是我们开心的事了,一天不看打两三场架,真像洋烟鬼一天吸不上一两口洋烟一样的不是个味儿。等我们煽风点火嘻嘻哈哈地看够了两人的打斗,李小龙才权威地喊住两人别打了。两人才鼻青脸肿,破袖子烂扣眼儿的互相怒骂着威胁着,去找各自的牲口,可一转头,却看见两头牲口正在一边儿粘乎的像两块儿高粱糖被太阳晒的粘在了一块儿!两个人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真的就像两个大人因为小孩子大打出手,可两个小孩子早在一起玩的昏天黑地的了!于是两个人就相跟着去牵各自的牲口,一路上互相指责对方的牲口是个骚货。我们高兴的哈哈大笑。  当时李小龙笑道:“啊呀,你俩别吵了,祸就是蹙鼻骡子剩下的那颗蛋闯下的,你看它,咱们队里的骡子马毛驴,只要是个母的,它哪个没调戏过?没肏过?就是母牛母羊,只要发了情,它都要凑上鼻子去嗅一嗅。哈!它这一颗蛋可真是个祸害呀,咱干脆再骟它一次吧!”  王老幺急忙说:“不行!不行!那年兽医在它的蛋囊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颗蛋,说是这是一千年才出的怪事,那就是它的这颗蛋会缩进肚子里去,只要你一逮它,它的这颗蛋就会藏进肚子里,要逮住这颗蛋除非对它开膛破肚。啊呀,那可不行,那样会要了它的命的!”  他越害怕,我们越要骟他的蹙鼻骡子,抓住蹙鼻骡子装作要摁倒它,急的王老幺哭天抢地的。这样闹腾到了晌午,才说说笑笑地回家了。  今天下午,王老幺怕蹙鼻骡子骚扰宝娃的草驴,用橛子拴着它,一下午只能拖着长长的绳子兜着圈儿,冲着草驴又叫又刨地,现在它终于自由了,还不拼着性命把鼻子直往宝娃的草驴屁股上凑?尽管王老幺拉它,宝娃挥着缰绳打它,它还是撵着宝娃的草驴满世界乱窜着躲它,扰乱的我们的牲口怎么也排不成一列,我们就恼了,一齐动手,掐住蹙鼻骡子的鼻子,揪住蹙鼻骡子的鬃毛,把它押到了起跑线上,用绳子绊住它的腿,叮咛王老幺在赛跑的口令要喊的时候再解开绳子,我们才去拉各自的牲口,站成了一列。这时你会看到,这排牲口里骡马驴牛都有,要是你觉得你家的羊也能和这些牲口有的一赛,完全可以骑着排进来。  我们骑在了各自的牲口背上,焦急地等着李小龙发出口令。却见李小龙忽然义气了起来,让王老幺先骑到蹙鼻骡子的背上,然后飞快地解开绊住它的腿的绳子,然后飞快地跳上就在一边的他家的马背上,刚要叫一声开始,却见蹙鼻骡子比他迅速多了,嘎嘎地叫着,撞得身边的牲口东倒西歪,这些牲口就恼了,不是冲它尥蹶子,就是伸出脖子咬它,它全然不顾,队列的一半眨眼就乱了套,就见它冲到宝娃的草驴屁股后面就站立起来,前蹄就往人家的背上搭。它背上的王老幺像肉球一样顺着它的屁股滚了下来,与此同时,它一脑袋就把宝娃从草驴的背上撞了下来。而那头草驴恼怒地尥着蹶子往开踢它,打着转子要摆脱它,撞得身边的牲口直躲它们,牲口背上的孩子左摇右晃吓的直叫,挥舞着缰绳抽打着草驴不要靠近来。哈,真是一场好戏呀  !李小龙气得跳下马背来叫:“算了,咱把这个骚货赶走得了。要不,等天黑了咱们也赛不成马。黑蛋,刘二娃,李矛,你们三个给我们拉住牲口。”就把自己手里的缰绳递给黑蛋。我们也学他的样,把手里的缰绳递给这三个人,就都随手捡起坷垃、树枝,手里有绳子的就舞着绳子,一齐向蹙鼻骡子冲过去。  王老幺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把他的牲口赶的远远的。我们约莫着在它跑回来时我们已经赛开了马,就欢呼一声,飞快地跑回来,看也不看哭哭啼啼地去追蹙鼻骡子的王老幺一眼,飞快地把牲口排成一排,单等李小龙一声令下,就会像一股跑坡水一样冲下高坡。  就见李小龙高高地举起手来正要劈下来大喊一声开始,却听见宝娃喊:“哎,那不是李林骑着他家的枣红马跑来了吗?”  我们齐刷刷地看向前方,可不是,李林正用缰绳猛抽着枣红马的屁股向我们飞奔而来,他的叫声也远远的传了过来:“等等我,等等我!”  李小龙不耐烦地大叫:“快点儿。”  我们就强压着性子等,不时回头看看疯了一样向我们跑来的蹙鼻骡子。  等李林骑着枣红马跑来了,李小龙直崔他:“赶快站好。”同时焦虑地回头瞟一眼跑近了的蹙鼻骡子,它亢奋的叫声像蜂一样钻进我们的耳朵里。  李林哀求道:“能不能让我的枣红马歇一歇,吃点儿草?它可是拉了一下午土了,怕是跑不动了呀。”  蹙鼻骡子的蹄声达达地扣击着我们的心。叫声像蜂群一样钻进我们的耳朵里。我们的屁股在牲口背上拧扭着。  李小龙紧张地呛着李林:“不行!算了,你就别赛了。预备……”  李林慌忙拔着马头:“好好,我就这么赛。”  李小龙:“算了,这样会累死它的(他回头瞥了一眼已经离我们二十步的蹙鼻骡子。)。预备……”就高举起手来,正要往下劈。  李林:“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让我参赛吧。”  李小龙停下手:“什么好消息。”  李林:“你得答应我。”  李小龙回头看了一眼离我们只有十步了的蹙鼻骡子:“好,快说。”  李林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拐挨初买回电视来了,今天晚上就放。”  我们一愣(蹙鼻骡子离宝娃的草驴只有两步了,宝娃已经准备好缰绳抽它了。),旋即一齐叫了起来:“什么什么?拐挨初买回电视来了?就是那种里面装满了电影,一打开就能看的玩意儿?”  李林急切地:“对(就听见宝娃呵斥抽打蹙鼻骡子的声音。)!我和我爸在大路边儿拉土时亲眼看见的。我是特意赶来告诉你们一声的!”  嘿!我们哪顾得上领受他的顺水人情,一齐山呼海啸起来:“看电视去了!”就抽打着各自的牲口向坡下滚,丢下李林孤零零一个人,牵着贪婪地啃着被我们踩到了的野草的枣红马,气哼哼地冲着我们的背影骂。  一会儿,他听见扑踏踏的奔跑声。回头看,见王老幺正气喘吁吁地拖着被蹙鼻骡子踩断了的半截缰绳跑过来。  他赶紧讨好道:“王老幺,陪我放一会儿马吧,要不,丢下我一个人孤闷死了。”  王老幺望着屁颠屁颠地跟在宝娃的草驴后面奔跑着的蹙鼻骡子就跑就说:“我顾不上。”  李林顺着他的目光一望,明白了,笑道:“别追了,你晚上去宝娃家去找它就是了。还是歇一会儿吧。”  王老幺不耐烦地跑了过去:“你烦不烦!”  李林望着他的背影骂一声:“累死你!”又用右手做个喇叭,支在嘴上,扯着嗓子喊:“蹙鼻骡子,快~~跑!”  很快的,野地里就李林一个人了,他心烦意乱地牵着缰绳看着枣红马吃草,真恨不得枣红马一口能吃一捆草,三下五除二就吃饱了,自己好回去交差。这样想着,就不由得抬头四顾,忽然看见了横七竖八躺地在高坡那一面的草捆子,就高兴地牵着枣红马往过走,可偏偏枣红马就对被我们踩倒的草感兴趣,犟着脖子不走。他厥着屁股就拉扯枣红马就骂:“真不识抬举!真是个牲口!真不识好歹!”  他正和枣红马拉着锯,忽然听见蹄声震天,席卷而来。  他抬头望去,见我们骑着牲口飞奔而来,知道我们是回来拿草捆的,就泄气地踢一脚枣红马,任由它吃草去了。  眨眼间我们骑着牲口跑到草捆前,跳下来,争前恐后,乱纷纷地去拿各自的草捆,拿错了的就争夺一番,牲口趁机跑开的就扛着草捆骂着牲口去逮牲口,可不管怎么说,眨眼间又都跳上牲口的背,甩着缰绳,抽打着牲口呼啸而去,眨眼间野地里又丢下李林一个人了,李林就高声喊着:“你们白忙活一顿,拐挨初不让你们看电视!拐挨初不……。”  电视系列之二:初的电视是这么播放的  我们村像根树枝一样东西搁在田野里。我们家住在树枝的中间,而大队部在我们村的东北面,拐挨初就在大队部开着小卖部,家就住在大队部里。  我如果顺着村路往大队部跑,要绕很大个弯子,是赶不在住在村东头的伙伴前面的,所以,我为了抢时间,把我家的小白蹄(和它母亲一样四蹄发白,所以,它母亲叫大白蹄,它叫小白蹄。)直接一弯腰骑进马棚里才跳下来,在橛子上拴好了它,给它丢给些草,肚子尽管咕咕的叫,但连家门也没顾上瞭一眼,就嗖地出了房后,冲着大队部的方向,一头扎进了田野里,沿着七拐八弯的田埂,豁开横在田埂上面的杂草、麦穗、玉米叶、葵花叶、这叶那叶,横穿而过一群群在夕阳下的树影里嗡嗡嗡狂舞着的蚊团蠓团,向大队部勇猛挺进。不久,大队部的那溜马脊梁屋顶浮出在田野上面了,我就瞭见拐挨初小卖部的屋顶上面,有三个人影儿好像在往起竖立一根杆子,杆子顶上顶着好几个串在一起的圆圈,一摇一晃地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我一见就更急了起来,犹如嗅着味而来的狐狸看见了鸡的影子。我一鼓劲儿就插上了大路,就见我的那些伙伴们像一溜脱缰的野马(他们确实是学着马奔跑的样子跑:前脚着地,后脚马上跟着落在它的前面,两条腿顺势弓下,然后双脚使劲儿一蹬地,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两只脚就自然地一高一低做好了落地的准备。这种跑法既有气势,又让人热血沸腾,直想向前蹿。)腾起一炮黄尘,发狂地朝大队部奔来。见我抢在了他们的前面,更拼命地跑了起来。  我害怕他们赶上来,也拼命地顺着大路向大队部跑。眨眼间,我就跑到了大队部的大门口,一拐就进了大队部,再一拐就到了拐挨初的家门前。刚一收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伙伴们就扑踏踏地赶到了。因为我抢了,他们就伸手哈哈笑着抓挠我,我哈哈笑着躲他们。就见围在拐挨初家的窗户下的大人中的一个人就转过头来板起脸,看着我们凶巴巴地喊:“老实点儿!” 共 14394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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